“同意,咋不同意?这是全村商量过后一块做的决定。”
龙佩珍笑开,“以前村子倒霉,能吃不能吃的苦咱都吃过熬过,现在日子好过了,帮还在苦里泡着的人一把,虽说钱少挣了,但是咱心里舒坦。”
如今的好日子,大家伙已经很满足。
而这样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大家伙也都心里清楚。
所以他们不贪心。
有能力的时候帮需要的人一把,也是在给他们的小苗儿积善德。
曾达山听着,沉默下来,看着围桌吃饭的一张张笑脸,突然就不想继续套话。
食品厂的待遇就在那里。
只要凤凰屯人愿意,全家老少都能进去做工,一个月至少能多往家拿四五百块钱,还不耽误干地里的活儿。
那个上工时间安排,足够他们两头兼顾。
这年头,谁会嫌钱多呢?
可凤凰屯的偏偏把反手能拿到的钱让给别人了。
曾达山拿起酒杯喝了口猛的。
——还是好喝。
好喝到让人想贪杯。
就是邓宏业在这里,也得为这杯酒折腰。
天色渐暗,灶房里亮起了灯。
饭桌旁依旧言笑晏晏,冬日寒风被尽数拦在门槛外。
酒过三巡人微酣之际,灶房背后的小路传来异样动静,上厂方向响起紧急敲锣声。
许耀林放下酒杯蹭地站起往外走,“不太对劲,上厂可能出事了。”
龙佩珍、许燕秋不约而同放碗筷,跟着往屋外跑,“曾老哥,你先吃着,我们去瞧瞧去!”
小苗儿人最小,动作却最快,在黑狼伏低身子的时候翻身爬上狼背,咻地就蹿没了影儿。
一桌子人眨眼就剩下一个。
曾达山坐在那儿面无表情。
他又找到凤凰屯人一个缺点,心大。
陌生人还在屋里,他们也敢说走就走倾巢而出,是真不怕贼偷家!
他长得像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