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老实的未必不是贼!
这要是以前他手下的兵,高低得抽几鞭子让他们长记性。
曾达山黑着脸撂下空酒杯,撑膝站起,跟着屋外人群奔跑方向走。
“上厂敲锣,到底啥事啊?”下厂人边往上厂跑边相互打听。
有人从反方向跑来,气喘吁吁的,“上厂有娃儿落水!从三亩地河段掉下去的!快,赶紧通知下去,拿手电往清河帮忙救人!”
“啥?落水?!这大冷天,娃儿落水——我我去拿电筒!会水的先去清河!”
“从村口往下游找!要快!娃儿撑不了多久!”
曾达山听到对话,立刻往村口跑。
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但是天边挂上的半轮冷月,光亮足够他视物。
三亩地……凤凰屯村口左边那边田地统称三亩地,在三角坳建房子的时候他听工友唠嗑提起过。
儿清河水流方向是三角坳后面的大坝河……
曾达山跑得很快,耳边全是呼呼风声。
边跑,他边在心里计算锣响后流逝的时间、清河眼下流速,心里有了估算后脚跟一转,直接往三角坳跑,嘴里大吼,“娃儿估计还有六分半钟就会被冲过大坝!去那里拦截!”
这时候跟在他身后的人不多,听到吼声心里稍有犹疑,还是分成两拨。
一拨跟上,另一拨从村口石桥左侧往下寻找。
这时候所有人心里都发慌,心跳声比呼吸还要急乱,有些慌得眼前已经泛起黑白雪花。
他们不敢想万一没能找到娃或者捞上来已经晚了,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当初榆钱村的事,至今在凤凰屯人心里依旧留有阴影。
娃儿落水跟大人不同,几乎没有自救能力。
尤其现在是冬天,河水冷得刺骨,娃子身上又穿着厚厚的袄子,落水后棉花吸了水,人根本没法浮起来!
这种情况下,娃娃能撑多久?
“快、快……跑快点!”有妇人喊着,嗓音已经发颤哽咽。
……
大坝河河势是陡降的。
水流湍急,而且河面宽河水深,一旦人被冲过水坝,想捞人难度很大。
曾达山在三角坳干活,年轻时候的行军习惯没有改变,会下意识观察、记住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