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到达近河坝的岸边，借着黯淡月光，加上水面的反光，能看到河面上有黑色物体隐约浮沉，已经没有动静。

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

曾达山快跑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把身上衣服脱得只剩秋衣裤，发现目标后片刻不敢耽搁，一个跳跃扎下河。

听到扑通跳河声，后面追着的人跑得更快了，“在那边！有人下河救人了！赶紧帮忙！”

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黑漆漆的河岸就汇聚了一束束照明光束，且越聚越多。

扑通跳河声此起彼伏。

岸上的人把一件件外套打结接成绳索甩进河里，让河里的人能得到借力。

河水在过坝的时候骤然湍急，水声哗哗。

河上的人眼瞧着顺水流的娃娃被捞住、托上岸，立马有人接手急救，再看着下河的大人一个个安全爬上来，始终捏紧拳头。

一直到看到人群前骑在狼背上的胖娃娃时，心头强撑的一口气终于彻底泄掉，瘫坐在地上大喘气，眼泪哗哗掉。

有救。

只要小苗儿在，落水的娃儿就有救。

“是豆豆跟小福。”沈凤清把娃儿腹部的水摁出来，听到微弱呛咳声，才有空抹一把脸上的水。

他是第二个跳下河的。

救人全程没超过三分钟，这么点时间，他在水里都险些被冻僵手脚。

两个小娃儿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要是没有小苗儿，他不敢想。

只是——沈凤清往狼背上的娃儿看了眼，心里浮上异样。

小苗儿很安静，安静得有点过分。

以她的性子，这时候不该这么安静，至少会跑过来陪在小伙伴身边。

而且电筒光束里，小苗儿的脸白得有点过分。

已经有妇人拿了干燥棉衣过来给两个吐过水的娃娃裹上，娃儿虽然还没醒，但是有了微弱呼吸，之后好好养一养不会有什么大碍。

沈凤清压着疑惑让开了位置，想朝小苗儿那边走，没成想身后咚地一声响。

人群又是一阵惊叫。

“曾老头晕倒了！”

“五娇！五娇！快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