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屿安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手这么凉。 他皱着眉,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他干脆将她的两只手都拢在自己掌心,轻轻搓着,试图给她一点温暖。
肌肤相贴,温度传递。
盛屿安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围的嘈杂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他掌心灼人的温度和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那个盛楠楠…… 陈志祥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还有那个保姆,她们以前在城里,经常这样欺负你?
他想起那封恶毒的匿名信,想起她之前提及被鸠占鹊巢时那隐忍的语气。
盛屿安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
借着夜色和风雪的掩护,她忽然有了一种倾诉的欲望。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恨意:
她们……何止是欺负。
我才是盛家的亲生女儿,可二十年,我像个外人。盛楠楠抢了我的父母,我的身份,还想要我的一切。那封匿名信,不过是她们惯用的伎俩。
下乡的名额,原本是她的。是她和刘莉娜算计我,逼我替她来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陈志祥,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陈志祥,我不是什么娇气包,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下乡,是为了避开她们的算计,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的话语带着一股狠劲,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陈志祥静静地听着,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
他仿佛能看到,在北阳市那个看似光鲜的家庭里,这个小姑娘是如何被排挤、被算计,如何咬着牙隐忍,最终选择远走边疆。
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和保护欲。
他想起她超出常人的冷静、果敢,想起她那神乎其神的和仿佛取之不尽的。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凭空得来的。
是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尖刺和智慧。
我知道了。 他沉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