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章爱荣一家,盛屿安觉得比在实验室连轴转三天还累。
小念安敏感地察觉到妈妈情绪不高,乖乖坐在沙发上玩积木,不时偷偷看妈妈一眼。
盛屿安揉着太阳穴,心里盘算着。
这事不能拖。
以章爱荣那个牛皮糖的性子,三天后绝对还会找上门。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
这个点,陈志祥应该结束下午的训练了。
“宝宝,”她冲女儿招手,“妈妈给爸爸打个电话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念安立刻丢下积木,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我要和爸爸说话!”
电话拨通,转接需要时间。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盛屿安组织着语言。
这事怎么说才能既说明情况,又不显得她小题大做,或者……像是在告状?
“喂?”
低沉熟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训练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爸爸!”小念安立刻踮起脚尖,对着话筒大喊。
“哎,念安。”陈志祥的声音瞬间柔和了八个度,“想爸爸了没有?”
“想!特别想!”小念安抱着话筒,小嘴叭叭地开始汇报,“爸爸,今天家里来了个姑奶奶,还有表姑姑和表叔叔!姑奶奶说我们家的沙发比床舒服,表叔叔想开你的车车去兜风!”
童言无忌,却精准地概括了核心矛盾。
盛屿安忍不住扶额。
得,省得她组织语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念安乖,先把电话给妈妈,爸爸跟妈妈说几句话好不好?”
“好!”小念安乖巧地把笨重的话筒递给盛屿安,“妈妈,爸爸找你。”
盛屿安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喂,志祥。”
“怎么回事?”陈志祥开门见山,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哪个姑奶奶?章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