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屿安应了一声,言简意赅地把章爱荣一家不请自来,想要长住,甚至打思源和车的主意的事说了一遍。
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陈述。
说完,她顿了顿,加上一句自己的判断:
“我看他们的意思,不只是暂住那么简单,像是打算在首都扎根,让我们负责到底的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了然和无奈。
“果然是她。”陈志祥声音沉稳,“我这位姑妈,一向如此。以前在老家就是有名的会算计,沾上就甩不掉。”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屿安,家是我们的,你全权处理。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盛屿安心头那点因为“亲戚”身份而产生的细微顾虑。
“我让他们先去住招待所了,给了三天时间。”她说。
“做得对。”陈志祥肯定道,“不能开这个头。一旦让他们住进来,再想请走就难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
“如果他们胡搅蛮缠,你就直接告诉我。我打电话给他们老家的村干部,或者我直接打电话给她说。”
盛屿安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这种被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的感觉,真好。
“不用你出面,”她声音轻松了些,“我能处理。就是跟你说一声,毕竟是你的亲戚。”
“什么亲戚不亲戚,打扰到我们的生活谁都不可以!”陈志祥语气果断,“谁让我们不痛快,谁就不是真亲戚。你和小念安舒心最重要。”
他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斩钉截铁。
盛屿安甚至能想象出他在电话那头微微蹙眉,神情严肃的样子。
“对了,媳妇,别生气!”陈志祥转移了话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这次又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辛苦你了,媳妇儿。”
一声“媳妇儿”,叫得盛屿安耳根微热。
“知道就好。”她故意哼了一声,“你这‘黑脸’又不在,我都得自己唱。”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磁性又温和。
“我的错。等我回去,给你带边疆的特产赔罪。”
“特产就算了,我现在最需要你的大黑脸用用!”盛屿安顺着他的话开玩笑,“把你那‘黑脸’借我用用就行。你姑妈好像还挺怕你的。”
“成!”陈志祥答应得爽快,“需要的时候说一声,我就在电话里给你扮黑脸。保证比在兵团训新兵蛋子还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