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房梓琪,目光锐利,“房博士,我仔细研究了你们公开的那份陷阱数据分析报告。第七页,关于光合磷酸化效率的公式——你们故意写反了电子传递链的方向,对吧?”
房梓琪的眼睛亮了一下:“您看出来了?”
“当然。”汉斯说,“但大多数人看不出来,包括金穗集团那些所谓的‘专家’。”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所以我想加入你们。不是为了窃取技术,而是为了学习——学习如何用科学的方式保护科学。”
最后发言的是最年轻的那位,俄罗斯人亚历山大,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他显得有些紧张,英语带着明显的口音:“我……我研究西伯利亚冻土带的作物适应性。那里也有大片的盐碱化土地。”
他搓了搓手,继续道:“我们尝试了许多方法,效果都不理想。直到我的导师——他去年参加了北京的学术会议,带回了‘瀚海金麦’的种子。”
他抬起头,眼中闪着热切的光:“我们在实验室里试种了。在模拟西伯利亚土壤环境下,出苗率达到92%,生长周期比当地品种缩短了25%。”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的导师说,这可能是改变俄罗斯远东农业的关键。所以……我来了。我想学习全套技术,带回我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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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发言都结束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盛屿安环视一周,缓缓开口:“各位所说的,我都听到了。科研落地、成长环境、科学保护、国家需求……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理由。”她站起身,身后的屏幕随之切换,显出四个清晰的大字:
开放
对等
共赢
底线
“第一,开放。”盛屿安指向第一个词,“所有合作研发的成果,除涉及国家安全的核心技术外,论文共同发表,专利共同申请。”
“第二,对等。”她继续道,“我们提供技术平台和研发经费,你们提供专业知识和本地经验。没有谁依附谁,只有平等合作。”
“第三,共赢。”她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成果转化后的收益,按贡献比例分配。我们要创造价值,但更要把技术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最后,她的手指落在“底线”二字上。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所有合作,不得违反中国法律,不得危害中国国家安全,不得用于任何军事目的。”
她顿了顿,声音平和而坚定:“如果能接受这些原则,我们可以继续详谈。如果不能接受,门在那边,各位来去自由。”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卡马尔第一个举起了手:“我接受。”
“我也接受。”莫妮卡微笑着点头。
汉斯沉稳地颔首:“很合理。”
亚历山大连忙道:“我完全接受!”
盛屿安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她转向房梓琪,“梓琪,请你介绍一下具体的合作框架。”
房梓琪起身走到屏幕前,打开一份详尽的PPT。“基于‘瀚海金麦’的第一代成果,我们规划了三个方向的国际合作。”清晰的图表随之出现。
“第一,适应性改良。针对不同国家、不同生态区的盐碱地特征,进行本地化品种选育。”她看向卡马尔,“比如东非的碱性土壤,成分就与中国的氯化钠型盐碱土不同,需要调整相应的基因编辑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