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世界粮食奖

合影,转身,面向台下。

无数镜头定格了这一瞬间——两位中国女性立于世界粮食奖的舞台中央,胸前金穗徽章闪烁,身后汇聚着来自全世界的目光。

感言环节开始。按照惯例,每位获奖者有五分钟时间。

盛屿安首先走到讲台前,略略调整了麦克风。“感谢主席先生,感谢评委会。”她开口,英语流利而清晰,“站在这里,我想先分享一个故事。”

她稍稍停顿,目光变得悠远:“一九七六年,中国东北。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在生产建设兵团的麦田里劳作。那天雪很大,她们偷偷藏在雪地里的那点种子粮,冻坏了。”

台下渐渐安静。

“姑娘看着那些冻僵的麦种,哭了。不是因为天寒,也不是因为劳累。是她忽然想到:如果连种子都保不住,人该怎么活下去?”她望向台下,声音轻柔而坚定,“那个姑娘,就是我。”

会场里掠过一阵细微的唏嘘。

“从那天起,我对自己说:我要让这片土地长出足够养活人的粮食,要让更多的人不再为下一餐发愁。”她微微一笑,眼角泛起细纹,“很天真的念头,是吧?但四十年后,我们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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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响起,温暖而持久。

“但这不仅仅是团队的功劳。”盛屿安继续道,“我要感谢甘肃的杨老爷子,他教会我土地是有情义的。感谢东北兵团的赵连长和李翠兰大姐,他们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坚守。”她的目光转向身旁的房梓琪,满含敬意:“更要感谢我的战友,房梓琪博士。没有她,就没有‘瀚海金麦’。”

镜头推向房梓琪,她轻轻推了推眼镜,颔首致意。

“最后,”盛屿安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我想说,这座奖杯,不是终点。世上还有几十亿亩盐碱地,还有数亿人食不果腹。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她躬身致谢:“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席卷大厅。

接下来是房梓琪。她走上前,先将麦克风调低了些——她个子娇小,然后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对折的卡片。

“谢谢。”她的英语同样流畅,却带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冷静与条理,“我是房梓琪,一名科研人员。”

她推了推眼镜,继续道:“于我而言,麦子首先是数据。基因序列、表达谱、代谢通路……这些构成了‘瀚海金麦’的技术基石。”

她略作停顿,语气悄然温和:“但后来我渐渐明白,麦子不止是数据。麦子是甘肃老乡手中冒着热气的馍,是非洲孩童碗里稠稠的粥,是千千万万人活下去的指望。”

台下静默无声,众人凝神倾听。

“科学无国界,科学家却有祖国。”房梓琪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很骄傲,能将自己所学,用于我的祖国,也用于世界上所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她看向盛屿安,眼中泛起暖意:“也很庆幸,能遇到屿安姐这样的同行者。她让我坚信,科学确能改变世界。”

她举起那张卡片:“这是我三岁女儿的画。画上有麦田,有太阳,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妈妈种的麦子,让大家都吃饱。”

她将画作面向镜头。稚拙的笔触,赤诚的心意,让台下响起一片轻柔的赞叹。

“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房梓琪小心地收起画,“比任何奖章都更珍贵。”她再次鞠躬:“谢谢。”

掌声愈发汹涌澎湃。

感言之后是媒体提问环节。一位美国记者率先起身:“盛女士,我是《纽约时报》记者。您刚才提及帮助发展中国家,但据我们所知,中国在非洲的农业项目常被指责为‘新殖民主义’。您对此作何回应?”

问题直白而尖锐。

盛屿安神色未变,从容反问:“这位记者先生,您可曾到过非洲?”

记者微微一怔:“我……去过几次。”

“那您可曾亲眼见过真正的中国农业援助项目?”盛屿安继续问道,“不是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而是田间地头实实在在的耕作、种子和技术传授?”

记者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