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彻底掏空了的空壳子。
更可怕的是,当他走出密室,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
“老、老爷!不好了!”
“外面……外面钱大人和好几家钱庄的掌柜都来了!说……说是来收账的!”
张让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为了拍下丞相之位,他欠下了天文数字的高利贷!
而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左膀右臂的同党,比如王甫,如今也成了他的死敌。
众叛亲离。
一个时辰前,他还是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的户部尚书。
一个时辰后,他成了孤家寡人、负债累累的“穷丞相”。
他想反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反抗?
拿什么反抗?
他现在连招募一百个家丁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这个庞大而精密的贪腐集团,这个几乎已经掌控了大晏王朝经济命脉的利益共同体,就在今天,在这场由皇帝亲自导演的荒唐大戏中……
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
张让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望着皇宫的方向。
那个终日歪在龙椅上,睡眼惺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皇帝的脸,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浮现。
那张脸上,似乎正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这一刻,张让感觉那个少年天子,不再是个昏聩的草包。
而是一个……一个手握屠刀,微笑着看他们步入深渊的魔鬼。
次日,金銮殿上,气氛诡异。
以新任丞相张让为首的一众官员,穿着升官后崭新的官袍,却眼窝深陷,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反观以裴文若为首的清流一派,穿着降职后崭新的官袍,却个个精神矍铄,红光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