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告诉他们,皇帝已经和我们达成了秘密协议!”
徐庶之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一块冰,在大厅里敲出清脆的回响。
“协议的内容,就是‘削藩’!”
刘越听后,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从他眼底深处浮现。
“好!”刘越一掌拍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就按徐先生说的办!”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谋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
“你们,立刻草拟说辞,务必让每个字都透着‘真实’!”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让他们相信我们,而是让他们相信‘皇帝要对他们动手’!”
“本王要让这盆水,彻底变成一锅煮沸的开水!”
“是!”
整个谋士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齐声应诺。
当天深夜。
十几骑快马,趁着夜色,从宁州城的不同城门悄然驰出,奔赴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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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州,燕王府。
燕王刘弘正赤着上身,与府内的第一勇士摔跤,虬结的肌肉在烛火下泛着油光。
“王爷!宁王府密使,求见!”
亲卫的通报,让刘弘的动作一顿。
他随手将对手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抓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眉头紧锁。
“宁王?他派人来干什么?”
“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风尘仆仆,形容枯槁的“密使”被带了进来。
这“密使”是徐庶之亲自挑选的,演技一流,一进门就扑通跪倒在地,声音悲怆。
“燕王殿下!大祸临头了啊!”
刘弘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有屁快放!”
那密使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挣扎”与“不忍”,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帛书,双手奉上,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此物……关乎燕州存亡,也关乎我家王爷的……无奈。”
“我家王爷说,他本不愿与虎谋皮,奈何圣意难违。他与您毕竟血脉相连,不忍看您蒙在鼓里,才派小人星夜前来,送上此信,望您……早做准备!”
故作玄虚的姿态,瞬间勾起了刘弘的好奇与警惕。
他接过帛书,展开一看。
信上的内容,与宁王府谋士们商议的一字不差。
那上面没有威胁,没有拉拢,通篇都是一种“身不由己”的“善意提醒”。
信中“无意”间透露,皇帝已经下定决心削藩,宁王刘越是第一个“被招安”的,江南三郡就是“报酬”。
而下一步,皇帝的目标,就是与宁州毗邻,且素来桀骜的燕州!
信的末尾,还用一种极其惋惜的口吻写道:“兄若不存,弟将焉附?奈何君命如山,弟,身不由己,望兄……保重。”
刘弘看完,手都开始哆嗦。
不是怕的,是气的!
“砰!”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梨花木桌上,坚硬的桌面应声开裂。
“好啊!好一个刘越!好一个皇帝!”
刘弘气得双目赤红,在原地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我说皇帝怎么突然转性了!又是送钱又是送地!原来是在收买走狗!”
“刘越这个混账东西!他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竟然要卖了我们这些宗亲兄弟!”
他身边的谋士也凑上来看了信,个个脸色大变。
“王爷,此事……宁王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但他信中有一点说的没错,皇帝近来的举动,确实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