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爷!重赏宁王,看似昏聩,实则步步为营!这分明是想先安内,再削藩!”
“宁王这封信,名为提醒,实为示威!他在告诉我们,他已经傍上了朝廷这条大船,我们若是不从,下一个开刀的就是我们!”
“咱们得早做准备啊,王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恐慌和愤怒的情绪,迅速在整个燕王府蔓延。
相似的一幕,在赵王、齐王、楚王等各大藩王的府邸,轮番上演。
一时间,天下风云变色。
原本只是各自为政、互相提防的藩王们,瞬间被一条看不见的“猜忌链”死死捆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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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御书房。
刘协歪在铺着厚厚软垫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地往嘴里丢。
小德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他打着扇子,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向御案上那几份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奏折。
那是宁王刘越,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谢恩奏折。
这已经是这个月送来的第三份了。
刘协的心情,跟外面的天气一样,烦躁。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了!】
刘协把一颗葡萄嚼得咯吱作响,心里疯狂吐槽。
【我的钱,我的兵器,我的地,都给你送过去了!你倒是动一动啊!】
【我这天使轮投资都到位一个月了,你连个PPT都没做出来?】
【天天写这些歌功颂德的破玩意儿有屁用!我要的是你的叛军!是你的铁蹄!是踏平我这金銮殿的千军万马!】
小主,
他越想越气,抓起一份奏折展开。
“……臣惶恐,蒙陛下天恩,赐金百万,甲三万,地三郡,臣日夜难寐,唯有殚精竭虑,为陛下镇守疆土,方能报陛下知遇之恩于万一……”
“……臣已用陛下所赐银两,修缮宁州城防,加固军寨,并招募乡勇,日夜操练,誓要将宁州打造成我大晏最坚固的屏障,令宵小之辈不敢来犯……”
“噗——”
刘协一口葡萄汁差点喷出来。
【修城防?】
【招乡勇?】
【你他娘的拿我的钱,去干国防工程了?!】
刘协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涨。
【我让你造反!不是让你搞基建!】
【皇叔啊皇叔,你这脑回路是不是也有点问题?我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他烦躁地把奏折扔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份。
这一份,是关于江南三郡的。
“……臣已派得力官吏前往云、泉、明三郡,安抚百姓,清丈田亩,减免苛捐杂税。三郡百姓沐浴皇恩,无不感激涕零,家家户户为陛下立长生牌位,日夜祈福……”
刘协眼前一黑。
【我让你去接收地盘,你去给我搞民生,刷声望去了?】
【还给我立长生牌位?】
【我谢谢你啊!我的国运槽又要满了!】
刘协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用尽浑身解数想把儿子培养成败家子的老父亲,结果儿子却偷偷考上了状元。
那种挫败感,简直无以言表。
“小德子。”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奴才在。”小德子赶紧凑上前。
“你说,朕的这位皇叔,他到底想要什么?”刘协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小德子哪里敢揣测圣意和王爷的心思,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陛下……奴才愚钝,奴才不知啊……”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