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让他们打!往死里打!

平南垦殖区与永州交界,血腥味与铁器烧灼后的焦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凤三娘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面沉如水。

地上躺着三十多具尸体,都是她商队里最精干的伙计,是跟着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

每个人都死不瞑目。

一辆辆板车被掀翻,上面装载的,新炼出来准备运往下一个垦殖点开荒用的铁器,全被砸得稀烂,仿佛泄愤一般。

“三娘,找到了。”

一名部将快步走来,他手里捧着几支从尸体和车板上拔下来的箭矢,双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凤三娘接过箭矢。

箭杆由硬木制成,尾羽用的是黑鹰的羽毛,最关键的是箭头。

三棱破甲箭头,泛着幽冷的青光,上面刻着一个细微却清晰的“玄”字。

大晏王朝,只有一支部队的制式箭矢是这个规制。

永州镇北大将军麾下,最精锐的王牌——玄甲骑!

“玄甲骑……”

凤三娘捏着那冰冷的箭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几乎要将她理智烧毁的怒火,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欺人太甚!”

“三娘!跟他们拼了!不就是个鸟大将军吗?咱们连老天爷都敢斗,还怕他一个朝廷走狗?!”

“为兄弟们报仇!”

“报仇!”

周围的将士们双目赤红,群情激愤,手中的武器握得咯咯作响。

他们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骨子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凤三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血腥与焦臭的空气,让她稍稍冷静了一丝。

镇北大将军,世代将门,看不起她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平南侯”,这不奇怪。

打压?挑衅?

她凤三娘接着就是!

但……为什么?

这里面,透着一股不合常理的诡异。

可眼前兄弟们的血,和那刻着“玄”字的箭矢,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她可以忍,但死去的兄弟们不能白死!

“来人。”凤三娘睁开眼,杀气毕露。

“写封奏折,送到京城去!”

“我要状告镇北大将军,随意屠戮我南阳军士!”

她一面集结军队,精锐尽出,向着永州边境压过去,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

另一面,她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那封发往京城的奏折上。

她想看看,那个她视为“明主”的皇帝,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