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琅琊。
王氏的秘密庄园内,香炉里燃着顶级的沉水香。
王玄策优雅地执着白玉棋子,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主上,事情已经办妥。凤三娘的人,一个没留。”
“那女人果然暴怒,已经陈兵边境,一副要跟大将军拼命的架势。”
王玄策轻轻落下一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好。”
“上一次,是我们小觑了这个农妇,居然让她靠着民心翻了盘。”
“但这一次,她面对的,是朝廷的柱石,是根深蒂固的军阀。她一个毫无根基的泥腿子,拿什么斗?”
“无论是她被大将军打残,还是大将军因擅杀功侯而被陛下斥责,对我们而言,都是一场好戏。”
王玄策的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精光。
这招借刀杀人,既能报上次之仇,又能试探出那位深居简出、心思难测的皇帝的真正态度。
一石二鸟。
“传令下去。”
王玄策慢条斯理地吩咐道。
“执行‘嫁衣’计划的第二步。”
“既然要演戏,自然要演全套。也该让那位自视甚高的大将军,尝尝被疯狗咬一口的滋味了。”
“是!”
黑影悄无声息地退下。
棋盘上,一条大龙,已被悄然截断了生路。
王玄策看着棋局,仿佛已经看到了凤三娘和镇北大将军两败俱伤,而他王氏坐收渔利的场景。
他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小曲。
这一局,他赢定了。
————
镇北大将军府。
年近五十的杨破军,正对着一幅巨大的边防/图凝神沉思。
他身材魁梧,即便穿着常服,也能看出那身躯之下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一道从额角划过眼角的伤疤,更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报——”
一声急促的通传,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亲兵甲胄上还沾着血迹和泥土,冲进书房,单膝跪地。
“大将军!出事了!”
“永州与南阳交界的王家村……被,被屠了!”
杨破军猛地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