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刚刚还哭天抢地的户部尚书孙谦都忘了哭了,呆呆地看着皇帝。
这是什么虎狼之言?
百姓们连出海的木板都没有,你让他们去缴获窝子国的战船?
而且,“船货人皆归其所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连抓到的窝子人,都可以当成私有财产处理吗?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刘协却不理会大臣们的错愕,直接对小德子下令:“拟旨!即刻发出!不得有误!”
“遵……遵旨……”
小德子哆哆嗦嗦地应下,感觉自己这位主子,已经彻底疯了。
这道补充的“疯狂旨意”,再次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东南沿海。
在那些临时搭建的、弥漫着绝望与臭气的流民安置营里,这道旨意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啥?皇帝老爷让我们自己去打窝子人?”
“还说打下来的东西都归我们自己?他娘的,我们的船都被他们自己烧了,我们拿头去打?”
“这是看我们还没死绝,想让我们去给窝子人送人头啊!”
“狗皇帝!没安好心!”
大部分流民,都将这道旨意视为一个恶毒的、不合时宜的玩笑,咒骂声比之前更响了。
然而,在一个最破败、最偏僻的流民营角落里。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刻得像老树皮,正蹲在地上用木棍划拉着什么的老人,在听完传令官宣读的旨意后,浑浊的双眼之中,却猛地爆射出一缕骇人的精光。
他叫海大富,但所有人都叫他“海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