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记得情报里说骨喽兽王是独居凶兽,可眼前这只不仅能说人话,还带着股刻意的礼貌——像贵族宴会上装模作样的老爵士。
“你跟踪我们多久了?”他没接话,反而用剑尖轻点地面,溅起几滴青瓢兽的血。
肖恩的三瓣嘴咧开,露出沾着碎骨的牙齿:“从你们踩着老瘸腿的尾巴进迷宫开始。”他的爪子指向提尔,“这位提尔先生的蓝尾太显眼了,在磷火里像盏小灯笼。
至于青瓢兽...“他吸了吸鼻子,猩红晶核突然亮起来,”你以为用它的血引我,是聪明?
不,是可爱。“
提尔的飞针“唰”地弹出半寸,却被江镇用剑柄压住手腕。
少年盯着兽王眉心的疤痕,突然想起老福耶说过的另一件事:骨喽兽的伤疤会随着实力增长而变色——暗金疤痕,意味着这只兽王至少活了三百年。
“说吧,你想要什么。”江镇松开剑柄,任剑身垂在身侧,“迷宫里的骨喽兽不会平白出现,更不会和人类聊天。”
肖恩绕着两人转圈,爪子在石壁上划出火星:“小先生真痛快。
我要交易——半张迷宫地图换件珍宝。“他停在江镇面前,猩红晶核几乎要贴上少年的鼻尖,”你要找的人藏在‘亡者祭坛’,但想过去得穿过‘毒雾回廊’。
我有回廊的路线图,可那地方...“他突然低笑,声音里渗出几分森然,”会吃人的。“
江镇的手指在袖中掐紧。
他早猜到所谓“可疑人物”藏得极深,却没料到需要兽王的地图。
更让他警惕的是肖恩的态度——太从容,像猫戏老鼠时故意露出的破绽。
“什么珍宝?”他问,同时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脚边的青瓢兽。
小兽立刻缩成球,黏液裹住全身,将腥气散得更浓。
肖恩的鳞片突然泛起厌恶的暗纹:“别用这小玩意儿恶心我。”他退后两步,爪子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骨囊,“我要的是...能让我在金属音波里多撑半刻的东西。”他的晶核暗了暗,“那声音不是人类的,是...更古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