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直到当天夜里,一阵密集而有力的锤击声从小寨中传出,打破了夜的宁静。
叮当……叮当……叮当……那声音单调、固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从黄昏响到黎明,又从黎明持续到黄昏,日夜不休。
董俷的母亲放心不下,提着食盒亲自前往,却被儿子亲手布置的护卫冷硬地拦在寨门外,任凭她如何呼喊,寨内除了那永不停歇的打铁声,再无半点回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锤击声仿佛成了董氏坞堡永恒的背景音,像一头蛰伏在深处的巨兽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坞堡里的众人从最初的惊疑、揣测,到后来的麻木、习惯,但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却在每个人心头悄然蔓延。
他们不知道那个把自己关起来的少年正在锻造什么,但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永不熄灭的炉火与千百次的锤炼中,悄然成型。
这单调而固执的声响,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直到第十六天的黄昏,那持续不断的锤击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整个坞堡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那头蛰伏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