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他一咬牙,死死地将金子攥在手心,那冰凉而沉重的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丝真实感。
“明……明白……小人……小人今晚……喝多了……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他语无伦次地保证着,冷汗早已浸透了背上的粗布衣衫。
董铁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最后警告道:“这笔钱,够你换个地方,过一辈子富足日子了。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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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转身指挥着巨魔士们开始清理现场,他们用河水反复冲刷着渡口的血迹,用沙土掩盖,动作娴熟而高效,仿佛做过千百遍。
船老大抱着那锭金子,心中既惊且喜,像是踩在刀尖上捡回了一条命。
那是一种极致的恐惧后,劫后余生的侥幸。
他不敢再多待一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疯了似的解开缆绳,拼尽全力将船划向了下游。
那一夜,他没有回家,而是连夜将船低价卖给了一个外乡人,揣着那锭能让他后半生无忧的金子,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再也没有在河西郡出现过。
渡口的血腥味,在第二天的朝阳升起时,便被风吹得一干二净。
河水依旧东流,仿佛昨夜那场惨烈的屠杀从未发生。
而河东卫家,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只当自家那位身份尊贵的小姐是按计划前往一处隐秘的庄园静养,直到二十天后,约定好的信使迟迟未归,他们才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一场声势浩大的追查秘密展开,然而,所有线索都在那个早已人去船空的渡口戛然而止。
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仿佛被滔滔河水彻底吞没,没有目击者,没有尸体,更没有凶手,只留下一个无人能解的谜团,如同一颗悄然埋下的祸根,静静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与此同时,河对岸的小镇早已陷入沉睡,万籁俱寂。
董俷高大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中飞速穿行,他身上的杀气与焦灼,惊得路边的野狗连吠叫都不敢。
他像一头寻觅救命稻草的困兽,一间间地拍打着那些挂着“医”字灯笼的铺门,终于,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一扇虚掩的木门后透出了微弱的灯火,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