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卢植带着刘母的囚车在亲卫的“护送”下离去,董俷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刘备,无论你将来是龙是虫,你母亲这条线,今日便攥在了我的手里。
这枚棋子,现在看似无用,但谁又能说得清,未来的某一天,它不会成为撬动乾坤的关键呢?
他翻身上马,再也没有看城门内外那些复杂的目光,沉声喝道:“回府!”
车队穿过繁华的朱雀大街,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宅前。
这是唐周用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购置的府邸,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小主,
董俷走下马,看着眼前这座几乎可以媲美王侯的宅院,眼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他大步迈入府中,穿过精致的回廊,来到种满奇花异草的后院。
院子中央,一座用太湖石堆砌的嶙峋假山,在夕阳的余晖下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来人!”董俷冷喝道。
一名亲卫统领立刻上前:“将军有何吩咐?”
“传我将令,”董俷的手指向那座价值不菲的假山,语气森然,“把这个碍眼的东西,给我拆了!”
“拆……拆了?”统领愣住了。
“不仅是它,”董俷的目光扫过整个庭院,“所有花草,全部铲平!池塘,给我填了!这里,还有前院,所有空地,三日之内,全部给我改成演武场!”
他站在昏暗的台阶上,俯瞰着这座即将被他彻底改造的奢华牢笼,脸上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洛阳不是家,是战场。我要的不是一个安乐窝,而是一座……能随时出鞘的刀巢。”
夜幕降临,沉寂了许久的豪宅之内,很快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与士卒们粗犷的号令声。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打破了京城权贵聚集区域的宁静,那一下下的锤击声,仿佛敲在了某些人的心头,穿过重重院墙,悄无声息地传向了夜色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