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亲卫们纷纷停下脚步,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这短暂而激烈的冲突,反倒冲散了队伍中因行刺而产生的沉重与压抑。
董俷勒住马头,并未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都闭嘴。想打,等回到大营,我给你们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武安国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愤愤地哼了一声,松开了拳头。
王戎则理了理衣冠,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队伍正欲重新启程,前方的长街尽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虎贲郎背插令旗,纵马狂奔而来,神色仓皇到了极点。
他甚至来不及在董俷面前勒马,而是近乎狼狈地翻身滚下马背,连滚带爬地冲到近前,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嘶哑变形:“董…董郎将!宫中…宫中出大事了!陛下急召!请您速入嘉德殿!”
话音未落,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董俷刚刚舒展的眉头猛地拧成一个川字,他豁然回首,勒紧了胯下战马的缰绳。
目光越过那名惊慌失措的虎贲郎,投向远处那巍峨而沉默的宫门轮廓。
方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聚拢起厚重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皇城之上,一股山雨欲来的窒息感,悄然笼罩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