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重重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墨跳动。
“除?如何除?他身在冀州,手握重兵,更有潘凤等悍将护卫。我军在此,动他不得!”
田丰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不动刀兵,亦可取其项上人头。主公只需以盟主之名,设下一场庆功酒宴,邀韩馥前来赴宴。届时,只需一声令下,刀斧手齐出,韩馥必成瓮中之鳖。”
袁绍眼中精光一闪,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一个毒计,却也是一个足以瞬间扭转乾坤的妙计。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冀州富庶的土地、充足的粮草和精锐的兵马尽归自己所有。
那颗被现实压抑许久的野心之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可潘凤等人……”袁绍仍有顾虑。
“潘凤不过一勇之夫。”田丰不屑地说道,“此事,无需动用我军一兵一卒。帐外不是还有一位现成的刀吗?”他意有所指地朝帐外瞥了一眼,“刘备刘玄德,有关羽、张飞两位万人敌的兄弟,却终日无所事事,仰我军鼻息。主公只需许他一个空头名号,让他去对付潘凤之流,岂不两全其美?事成,我等尽收渔利;事败,亦不过损失一外人,于我军无碍。”
袁绍眼中的火焰愈发炽热。
他缓缓点头,心中的不安与愤怒早已被这巨大的诱惑所取代。
他并未意识到,当他选择接纳这个计划时,自己也正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推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权谋漩涡。
夜色更深,田丰在袁绍帐外的一处僻静角落拦住了正要返回营帐的刘备。
“玄德公,主公有令。”田丰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明日宴上,若韩馥的部将有任何异动,便劳烦玄德公与二位义弟出手,将其就地格杀。事成之后,主公定有重赏。”
刘备心头一凛,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恭敬地躬身应道:“备,谨遵盟主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