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暴虐的杀机犹如实质,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凝固。
韩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滚带爬地混入乱军之中,身影瞬间被无数仓皇奔逃的士卒所吞没。
于扶罗没能抓住他,那只伸向空中的手攥得骨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殷红的血。
“韩遂!”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于扶罗的喉咙深处炸开,震得周围的亲卫耳膜嗡嗡作响,“给我追!给我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双目赤红,布满了扭曲的血丝,原本属于草原霸主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背叛和失败逼入绝境的疯狂。
他一把揪住身边一名百夫长的衣领,几乎是脸贴着脸嘶吼:“传我命令,找到韩遂的部族,把他全家老小,鸡犬不留!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然而,这歇斯底里的怒吼,却掩盖不住他内心深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焦躁与不安。
大军已败,军心已散,在这片被血与火浸染的土地上,他就像一头失去了爪牙的孤狼,除了无能的狂怒,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倚仗的力量。
就在全军上下因这道残暴的命令而心神不宁之际,一骑快马疯了似的从远方地平线上冲来,骑士浑身浴血,与其说是在骑马,不如说是被颠簸的马匹拖拽着。
他冲到阵前,未及勒马便翻身滚落,连滚带爬地跪倒在于扶罗马前,声音带着泣血的绝望。
“大单于!大单于!完了……全完了!”
于扶罗心中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厉声喝问:“胡说什么!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