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抬起一张被尘土和泪水糊住的脸,声音破碎而凄厉:“美稷……美稷城破了!是吕布!是那个并州狼崽子!他不知从哪条路绕到了我们背后,趁着我们主力尽出,偷袭了美稷!城中留守的勇士……全没了!”
“轰”的一声,于扶罗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美稷,那是他的王庭,是匈奴在朔方的根基!
信使的哭嚎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于扶罗的心脏:“各路前来支援的部落……看到美稷城头换上了吕字大旗,不是被并州军一冲即溃,就是……就是望风而降了!现在整个朔方都乱了!到处都是吕布的兵,到处都是趁火打劫的乱匪!我们……我们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这三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于扶罗的耳边反复回响,渐渐压过了一切声音,只剩下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所有的景物都扭曲成一团模糊的色块。
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滔天的怒火与绝望化作最原始的毁灭欲。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雪亮的刀光一闪而过。
“噗嗤!”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那名报信的信使眼中还带着未尽的惊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颓然倒地。
于扶罗提着滴血的弯刀,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