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过巨大。
前者意味着董卓集团最锋利的尖刀暂时钝了,后者则直指他们即将要面对的顶头上司。
马超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剧烈跳动的野心之火。
如果种劭所言非虚,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贾和依旧冷静得可怕,他摩挲着手中的棋子,冷冷道:“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们有能力扳倒董俷?就凭你这个‘死而复生’的种劭?”
“当然不止。”种劭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只是一个信使。真正要与将军合作的,另有其人。他能做到的,远超你们的想象。”
“那就让你背后的人亲自来谈。”贾和毫不退让,直接下了决断,“我们从不与影子做交易。在没有见到他,得到他亲口承诺之前,今天的话,我们只当是一个笑话。”
说罢,他看也不看种劭,只对牛吉淡淡地说道:“牛吉,送客。”
这便是逐客令了。
看似强硬,实则是一种试探与表态——我们对提议有兴趣,但筹码还不够。
种劭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再次对着马超和贾和躬身一礼,姿态从容不迫。
“二位的谨慎,我能理解。我的主公,很快就会用行动来证明他的诚意。”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在拉开房门的那一刻,他脚步一顿,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书房内的两人,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仿佛在说:棋局已开,你们入不入局,都已是局中人。
门被关上,黑袍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久久未散。
书房内,只剩下马超沉重的呼吸声和贾和手中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文和,你怎么看?”马超的声音有些沙哑。
贾和凝视着棋盘,缓缓道:“此人来历诡异,所图甚大。他说董俷命不久矣,或许是虚张声势,但也可能……是黑暗中早已张开了一张巨网。”他抬起头,目光幽深,“不管真假,那位董家的‘贵人’,明日便要入城了。他的到来,究竟会是一场盛宴,还是一场葬礼,很快就会有分晓了。”
窗外,天际的尽头已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新的一天,正携着无尽的杀机与变数,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