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腹心之地涌来的杀气,并非来自新的敌人,而是源于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典韦手持双铁戟,如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的魔神,他身后的虎卫营甲士,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他们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毫不费力地凿穿了已然崩溃的守军阵线。
马岱被人架着,踉踉跄跄地从城墙的阶梯上滚落。
他的亲兵们用血肉之躯为他构筑了一道脆弱的屏障,然而这道屏障在典韦的铁戟面前,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器碰撞的哀鸣,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而他,马家的少将军,只能做一个狼狈的听众。
“将军,走!为将军报仇!”一名亲兵队长嘶吼着,反身冲向那尊魔神,然后像一只被拍碎的苍蝇,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飞了出去。
马岱的眼睛血红,他想挣脱,想回去拼命,可架着他的双臂如同铁钳,死死地拖着他向后。
就在他被拖入一条小巷的瞬间,他最后一次回头,恰好看到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典韦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他一把揪住马奎的头发,将这位已经放弃抵抗的马家宿将提了起来。
马奎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灰。
他甚至没有挣扎,只是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城外家的方向。
“噗!”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胜利的宣告。
巨大的铁戟如同一柄铡刀,横扫而过。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在火光中翻滚着,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麻木。
无头的腔子喷出一人多高的血泉,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叔父!”
马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胸口仿佛被巨锤砸中,一口腥甜的鲜血喷了出来。
那一刻,他脑中所有的念头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颗在空中翻滚的头颅。
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燃起,却瞬间被冰冷的绝望浇灭。
他拿什么去复仇?
他连靠近那个魔神三步之内都做不到!
屈辱、不甘、悲愤、无力……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亲兵们没有给他继续崩溃的机会,架着他,疯了一般冲向早已备好的战马。
就在他翻身上马,以为能够逃出生天之际,一道更加狂野霸道的气息从侧翼猛然袭来。
那是一种属于山林与蛮荒的暴戾,纯粹而直接。
“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