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响,伴随而来的是撕裂空气的凄厉破风声。
一道黑影如毒龙出洞,精准地抽向马岱的坐骑。
“保护少将军!”
又是两名亲将,想也不想地纵马挡在了马岱身前。
黑影落下,是条布满了倒刺的铁鞭!
鞭锋到处,血肉横飞,两名亲将连人带马,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活生生抽得骨断筋折,惨叫着倒地。
沙摩柯一击得手,拦住了马岱的去路,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锁定着马岱,如同猛虎盯上了猎物。
然而,城中的混乱救了马岱一命。
一队溃兵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恰好撞在了沙摩柯的坐骑上,让他追击的势头为之一滞。
就这片刻的耽搁,马岱已经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朝着另一条街道狂奔而去。
“废物!”沙摩柯怒骂一声,眼看追击不及,他脸上闪过一丝暴虐,反手从马鞍上摘下了那张巨大的蛮王弓。
没有瞄准,几乎是凭着本能,弓开满月,一支狼牙箭“嗡”的一声离弦而去,化作一道追魂的电光。
正在狂奔的马岱只觉得后心一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掀飞了出去。
他眼前一黑,身体重重地摔进了街道旁的排水沟中,在污泥与血水中翻滚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沙摩柯望着在沟中一动不动的身影,缓缓放下了弓。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手刃敌将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焦躁与不安。
这胜利,来得太顺,却又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城守府。
大堂内,血迹还未完全擦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臭味。
陈到一身甲胄,正指挥着士卒安抚城中百姓,分发粮草。
典韦则像一尊门神,抱着他的双铁戟,闭目养神,但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沙摩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盔甲上还沾着脑浆与血污,他将蛮王弓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叔至,马超主力就在城外,士气已泄,我们应该立刻出击,配合主公,一举将其全歼!”他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急不可耐的战意。
陈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城中尚有残敌,百姓惊魂未定,此时不宜妄动。而且……主公那里,还没有消息传来。”
最后一句话,让整个大堂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典韦猛地睁开了眼睛,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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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摩柯也愣住了,他这才意识到,从他们入城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时辰了,按理说,作为主力的主公董俷,应该早就与他们会合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