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营地深处,夜风卷起他深色的大氅,猎猎作响,背影孤绝而坚定。
死寂的营地里响起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悬着的心上。
他没有去帅帐,而是径直掀开了辎重营的帘子,刺鼻的麻布和桐油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理会守备军官惊愕的目光,劈手夺过火把,径直走到堆积如山的物资前。
他不要粮食,不看兵甲,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角落里那些不起眼的木箱和货架。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一本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辎重清单上。
他一页页地翻动着,指尖在冰冷的纸张上划过,快得几乎带起了残影。
终于,他停了下来。
清单末尾,一行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跃入眼帘:麻袋,十万。
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劈入他的脑海。
行军打仗,麻袋多用于装载粮草,可此地的粮草储备根本用不了如此庞大的数量。
这绝不是笔误,更不是无心之举。
这十万只麻袋,静静地躺在这里,仿佛一个沉默的预言。
他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疏忽,而是一步深思熟虑到近乎冷酷的后手。
有人在他们出发之前,就已经预见到了这场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