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令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信物,它代表着一份跨越百年的承诺,一个能够调动隐秘力量的凭证!
在如今这波谲云诡的乱世,这简直就是一道保命符,是家族存亡的关键伏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华佗悄然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引到门外,低声道:“将军,节哀。老夫人的脉象已是油尽灯枯,方才不过是回光返照……恐怕,撑不过三日了。”
华佗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董俷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侥幸。
他身形一晃,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才勉强站稳。
夜更深了,雪下得愈发大了。
他怔怔地站在窗前,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虎头令牌,令牌的棱角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抬起头,望向铅灰色的天幕,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风雪,投向了遥远的西方——长安的方向。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毒蛇般缠上心头。
奶奶的病倒,绝非偶然。
长安城的那些人,那些潜伏在权力中心的豺狼,他们的阴谋恐怕已经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向了西凉,而自己,却才刚刚察觉到这致命的寒意。
风暴将至,而他,甚至还未准备好如何去面对。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卧房里传来侍女微弱的惊呼。
董俷心中一紧,急忙转身冲了回去。
只见老夫人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气息虽弱,眼神却异常清明,正定定地看着他。
“阿俷……”她艰难地开口,声音飘忽得仿佛随时会被窗外的风吹散,“扶我……去听风亭……趁着我还说得动话……有些事,关于我董家血脉的根本……你必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