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摩柯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跳动都像战鼓般沉重,敲击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那无形的杀招,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芒刺在背。
他不敢再有片刻迟疑,厉声嘶吼着下令,率领着残存的蛮兵,如一群被猎犬追赶的孤狼,朝着预定的据点蓝口聚亡命奔逃。
马蹄踏碎了夜的寂静,血腥味和汗臭味混杂在冰冷的空气中,每一个士卒的脸上都刻满了惊恐与疲惫。
然而,当他们浑身浴血、几乎力竭地冲到蓝口聚时,迎接他们的却是冲天而起的周朝旗帜和早已严阵以待的敌军。
据点,失守了。
希望的最后一丝火苗,被冰冷的现实无情浇灭。
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每个人的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支从侧翼溃散下来的友军恰好与他们汇合,两股残兵合流,暂时逼退了追兵的锋芒。
短暂的喘息之后,新的路线被迅速确定——转道枝江,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疲惫的队伍在泥泞和崎岖中挣扎前行,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当队伍抵达长坂坡附近时,已是人困马乏,连战马都开始口吐白沫,再也无法前行一步。
沙摩柯勒住缰绳,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被硝烟和污泥涂抹得看不清面容的脸。
他的部下,那些曾经跟随他纵横沙场的勇士,此刻却像一群被抽掉筋骨的木偶,眼神空洞,呼吸沉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的疲意。
一股尖锐的悔恨刺痛了沙摩柯的心。
是他,是他低估了那个书生的智谋,是他的一意孤行,将这些信任他的兄弟带入了这片死亡的绝地。
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周朝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却同样凝重如铁。
一盏孤灯下,诸葛亮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地图上沙摩柯败退的路线,语气急切而坚定:“大都督,穷寇必追!沙摩柯乃是蛮族悍将,今日放虎归山,他日必成心腹大患!我军士气正盛,当乘胜追击,一举将其全歼于枝江渡口之前,方可永绝后患!”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帐内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