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曹操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却又重如千钧,“三年之内,我要让这‘科举’二字,变成他的葬歌。”
帐中无人应答。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那未落的雷霆——三年灭俷。
风更急了。
帐外,一名青年侍从正低头捧着铜盆走过,衣着朴素,举止恭谨,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从容。
他奉水至书房外,轻轻叩门。
“公子,热水已备。”
无人回应。
他微微抬头,望向窗内剪影——董俷正伏案批阅公文,烛火摇曳,映出他深不可测的侧脸。
青年静静站着,双手交叠,姿态谦卑。
可就在他垂眸瞬间,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锋芒,像是古井深处,忽有一剑出鞘。
屋檐滴水,一滴,两滴。
忽然,董俷笔尖一顿。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窗棂,落在那道静立的身影上。
不知为何,心头竟掠过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