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血染鸿郤陂,飞将末路悲歌

他张了张嘴,似想说话,却只涌出大股鲜血,随即从马上栽下,重重摔入泥水之中。

死寂。

敌我双方皆为之一震。

吕布缓缓放下弓,眼中再无一丝犹豫,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暴烈火焰。

“谁说无路可走?”他冷笑,声音如雷滚过山谷,“我董卓义子,吕奉先,从来只信手中戟!”

话音未落,他猛然策马,乌骓长嘶一声,如黑电般冲上山坡!

“随我——杀!!!”

二百残兵齐声怒吼,悲愤与绝境交织成最后的咆哮。

他们跟随着那道染血的身影,冲向三千敌军,冲向死亡,也冲向尊严的最后一战。

刀光在雨中闪现,火把映出狰狞面孔。杀声骤起,震彻河谷。

而在这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曹性紧握长枪,眼中泪与雨混作一处。

他望了一眼周达倒下的方向,又看向前方那个永不低头的背影,低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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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雨,愈发狂暴。

鸿郤陂的河谷成了血与泥的炼狱。

刀锋劈开雨水,战马哀鸣倒地,残肢断臂混着泥浆翻滚,每一步都踩在亡魂的骨骸之上。

二百飞熊军如风中残烛,在三千敌军的围剿下摇曳欲灭。

然而那一点火光,却仍倔强燃烧——是吕布。

他一人一戟,如疯魔降世。

曹性倒下了。

在冲杀至敌阵第三排时,他的战马被绊马索掀翻,整个人重重摔入泥水。

还未起身,十余杆长枪已如毒蛇吐信,从四面八方穿刺而来。

冰冷的铁尖撕裂皮甲、刺穿肌肉、贯穿胸腹——一瞬之间,他的身体被钉在了泥泞的大地上,像一头被献祭的野兽。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意识,可他竟还睁着眼。

视线模糊,雨水和血水在脸上混流,他看见前方那道黑影——那道永远挺直脊梁、从不回头的身影,仍在向前冲杀。

乌骓如电,盘龙戟舞成一片血雾,每一击都带着撕裂天地的暴怒。

“君侯……”

他嘶声喊出最后一句,声音微弱却清晰,仿佛穿越了风雨、穿越了生死,直抵那孤勇者的背影。

话音未落,喉头一甜,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泞。

十几杆长枪微微颤动,像是回应这声呼唤的,只有风的呜咽。

曹性眼中的光渐渐熄灭,手指却仍死死抠进泥土,仿佛还想再握一次长枪,再随主公杀一场。

而吕布,真的回头了。

就在斩断第七名敌将头颅的刹那,他眼角余光扫过泥地——那个熟悉的身影被钉在原地,像一面破碎的战旗。

那一瞬,他的动作滞了一息。

仅仅一息。

但这一息,足以让三支冷箭擦过肩甲,划出三道血痕。

他没有躲,也没有痛呼,只是缓缓转回头,双目已赤如熔炉,瞳孔深处燃着焚尽一切的怒火。

“曹性……”

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下一刻,怒吼炸裂长空!

“杀——!!!”

盘龙戟横扫而出,带起一蓬血雨,两名敌兵连人带盾被劈成四截。

他不再保留,不再闪避,每一招皆以命换命,每一式皆求同归于尽。

飞熊军残部见主将发狂,亦纷纷红了眼,舍身扑向敌阵,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吕布终于杀至山丘之下——那里,关羽立于高台,青龙偃月刀横于膝前,目光沉静如渊。

而他身侧,文丑按剑而立,眼中战意沸腾,似欲亲自下场会一会这天下第一勇将。

可就在此刻,乌骓马发出一声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