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明白,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而此刻,在数百里外的陇西别院,一队黑甲骑兵正悄然逼近院墙。
火把映照出他们臂上的铜鹰徽记——那是凉王府的亲卫标识。
为首者负手立于月下,面无表情,唯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屋内,曹丕正整理行装,准备启程归邺城。
他刚合上箱箧,忽闻门外脚步纷乱,紧接着,亲随惊慌来报:“公子!周不疑带兵封锁了外院,说是……凉王世子亲至,命您即刻相见。”曹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
他整了整衣襟,指尖却微微发颤——周不疑带兵围院,非为礼遇,实为胁迫。
门外黑甲如铁,铜鹰徽记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凉州铁骑已踏破关山,直入他命门。
他迈步穿过中庭,每一步都似踩在刀锋之上。
厅内烛火摇曳,映得梁柱间的阴影如蛇游动。
董冀端坐主位,玄袍广袖,嘴角噙着一抹不达眼底的冷笑,眸光如刃,直剖人心。
“曹子桓,”董冀终于开口,声如寒泉滴石,“这么急着回邺城,是怕我父亲的刀,还不够快么?”
空气骤然凝滞,杀机暗涌。
曹丕抬眼,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他知道,今夜若不能以言辞破局,便再无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