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京城的空气变得潮湿闷热,蝉在树梢声嘶力竭地叫,令人心气浮躁。
四合院里,宋凝云叫人将院里过季的植物铲掉,换上一批新绿植。
宫灯百合散发着幽静的清香,院子掩盖在一片浓郁的绿荫中,小径花木扶疏,老国槐的枝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商楹陪着宋凝云坐在树下,看满树的白花苞飘落。
仍然记得,她小时候调皮,非要爬到树上去摘花,结果最后恐高不敢下来,还是徐晋西爬上树去将她抱了下来。
商楹扯起唇角,轻轻笑了下,心脏像是被某种美好的记忆击中。
坐在她对面的宋凝云突然出声:“最近怎么总是没回家住了?”
商楹闻言,放下手里天青白的汝窑茶盏,轻声解释:“最近工作都忙得比较晚,所以借住在哥哥七号院的别墅里,那里交通比较方便。”
宋凝云了然,安慰她几句:“忙也要注意身体。”
商楹笑:“我知道啦。”
风里裹挟着浓郁的暑气,扑到脸上都是热的,商楹面上浮出一层薄红。
在七号院的每个夜晚也并不都是宁静的。
有时夜晚,她比徐晋西晚下班,他会坐在客厅那张黄花梨木圈椅上等她,只留玄关一盏空灯。
往往商楹一进门,他就会起身,迫不及待地将她抵在玄关深吻。
有时是在书房里,她和徐晋西各自占据书房的一角。
他写材料审批文件,坐的位置越来越高,数不清多少人的命运都要经过他的手。
但最后,他都会将她抱到腿上深吻,骨节分明的手按住她的腰。
商楹脸颊贴着冰凉的窗玻璃,背后抵在坚实贲张的胸膛里,像是郁热潮湿夏夜里下了一场暴雨,延绵无绝期。
……
宋凝云拎着小茶壶给商楹倒了杯茶,突然问:“你和你哥哥常待在一起,他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前天,钟夫人突然上门,表明两家婚事想就此作罢。
虽说联姻一事尚未定数,但宋凝云还是不由奇怪,明明此前钟家十分钟意这桩婚事,甚至求之不得,为什么会突然反悔。
思来想去,她觉得,问题也许出在了徐晋西身上。
商楹微微一愣,回过神后捏紧茶杯,摇了摇头说:“没有,他最近挺忙,虽然我跟他一起住在七号院,但一天到晚都碰不上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