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商楹已经没有拒绝的道理，她只能点头，世俗的沉重枷锁压得她只能点头。

商楹表情已经变得木然，“好，我会离他远远的，等哥哥结婚之后我就出国。”

徐老指节在红木桌上轻敲，阒寂的夜晚里，所有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我知道。”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录取通知书：

“这是宾大的录取通知书，你在国外读研时成绩就一直很不错，出去了还可以继续深造，毕业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我会安排好你在国外的生活和工作。”

商楹看了一眼。

不管爷爷让她离开的原因是什么，但此刻他是真正站在长辈的角度为她规划未来。

只不过，她的未来里不会再有哥哥了。

她接过来，很认真地弯腰鞠了一躬：“谢谢您。”

他挥了挥手，叹了口气说：“不用跟我道谢，从晋西带你回家那天起，你就已经是徐家的人，我也只不过是为孙女谋个前程。”

商楹抱着那封录取通知书离开书房，周秘书跟在她身旁，“我送您回去？”

商楹摇头，“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

周秘书点点头，识趣地退下，“您有事随时叫我就好。”

商楹一个人来到了湖边。

夜风从湖面卷拂而来，扬起她的裙摆，像暗夜里生出的白玉兰。

她拿出手机，想给徐晋西发消息，想说我们要不就这样算了，但删删打打还是没有发出去。

想想，他们之间好像也不算分手。

毕竟从回国起，他们不就是因为他提出的那句解决生理需求，才又重新纠缠在一起的吗？

实在算不上恋人，也用不上分手这么严重的词。

回去的路上，周秘书习惯性将车往七号院的方向开。

商楹坐在后座一言不发，将头抵在车窗上，神色恍惚，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车子快要驶入七号院，才恍然清醒过来，对周秘书说：“送我回四合院吧。”

秉持着专业素养，周秘书只嗯了一声，不多问什么，利落调转车头。

商楹回头看向身后逐渐远去的别墅，灯火通明，被框在一个个四四方方的窗格里。

徐晋西似乎已经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