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跑了,软软倒入雨幕中,凝着赵昀翼横空飞来的身影,重重合上眼皮。
方才,她竟瞧见赵昀翼一脸惶然后怕的神情,一定是梦吧?他素来是泰山崩顶而不改其色,怎么会为她担心成这样?
朦胧间,徐琬落入一个同样湿漉漉的怀抱,可那怀抱是温热的,隔着湿透了的衣料,她能感受到那人的心跳,她努力去睁眼,想看看是不是赵昀翼。
可她睁不开,陷入更深的混沌里。
若是梦,她宁愿长睡不复醒,这样便能骗自己,即便身为仇敌,他也不会伤害她,而是不顾一切来找她。
左襟伤口重新撕扯开,赵昀翼唇色发白,却根本顾不上身上的痛意。
他紧紧拥着徐琬,将她捞在怀中,凝着她苍白小巧的面容,生平第一次尝到怕的滋味。
这么多年,他以为他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会真正在意,即便对她,也是像对有所亏欠的小妹妹一样。
此时方知,他其实也会怕,会怕她从此与他为敌,怕他再也见不着她。
冰辉阁中,菱枝、白羽手忙脚乱替徐琬沐浴,换上干净柔软的紫云绫寝衣。
菱枝坐在榻边,轻轻摸了摸徐琬掌心,当即落泪:“服了药还是烫,怎么办才好?小姐这两日究竟被何人掳了去?吃了多少苦?”
身侧,白羽眼眶也是红红的:“若不是殿下找到那条密道……”
谁能想到,这冰辉阁里还有一条通向宫外的密道呢?一想到对方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把人掳走的,白羽恨不得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