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种苦?”白羽抹了抹眼泪,冲菱枝道,“你先去睡会儿,咱俩轮流照看小姐,再不能让贼人得逞!”
话音刚落,还没等到菱枝的回话,两人颈后下方穴位被什么东西击中,双双倒在榻边地毯上。
屏风后,一道深青色身影走进来,身量颀长,眸形秾丽,面色皙白,薄唇已恢复些许血色。
挥了挥手,看着纱幔轻柔垂下,遮住里头躺着的身影,这才侧身冲身后吩咐:“带她们下去。”
星离得令,默默把菱枝、白羽带出去,安置妥当,再回来时,瞧见自家殿下正细细替徐琬换额头上搭着的帕子。
“殿下自己也需要休养,何不明日再来?更何况,您做的这些,徐女官也不知道。”星离有些不忿,他家殿下何曾照顾过任何人?
“不必告诉她。”赵昀翼头也没回,将换下的帕子浸在水盆中,擦净了手,悄然将徐琬的手攥在掌心道,“你下去吧。”
被周皇后带走两日,她可是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世?待醒来时,她可会怪他,视他为仇敌?
赵昀翼漆眸闪动,视线落在掌心攥着的小手上,眸光里的温柔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
她手指纤细,蜷起来,却是这般小,轻易便能攥住,柔弱无骨的手让人丝毫不敢用力,唯恐伤了她。
纱幔顶上,悬着一小簇棠棣花,红白相间,艳丽芬芳,却不及她分毫。
重新挽起的纱幔,柔雾般垂在榻边,她身上浅香无声散在宁谧内室中,幽靡惑人。
赵昀翼微微俯身,将她细弱的柔夷轻轻抬至唇畔,薄薄柔软的唇瓣浅浅贴了贴她皙白的指背。
若她此刻醒来,控诉赵氏恶行,向他索命,赵昀翼想,他一定心甘情愿递上刀柄,匕首朝向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