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纪的人觉少,琪姐不多困,跟他到沙发看清贺聿,“好,我一会儿拧干湿毛巾帮他擦面,叫醒他再冲杯蜂蜜柠檬水给他饮。”严泊舟知她有经验处理,看一眼睡着的贺聿,压下来的气又上来,索性上楼,交代琪姐,“我上楼休息,麻烦你送他。”
琪姐笑着点头,“不碍事。”
可有气不消,哪能轻易睡得着。床侧灯光线在黑暗中柔和晕开,严泊舟侧躺睁眼,毫无睡意,翻来覆去想得都是贺聿说的两句话,不知道多久,没想出结果正思衬,听见门开的声音,以为是琪姐,叫了一声。
来人不应,他知道是没走的贺聿了。
“我洗了澡,想想觉得还是得和你谈谈。”
严泊舟闭上眼睛,脸在灯下,眉眼有种沉默的温柔,察觉床尾塌下一块,忍不住出声,“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贺聿明白他不止要说这一句话,因沉默着,等他,整个人来到灯下,坐在严泊舟身侧被上,低头看严泊舟侧脸。
严泊舟躺平看他,眼波平静,“我们已经分手了。”
贺聿抬眼,如出一辙的平静眼波,“我没听见过你说分手。”
严泊舟压抑着气,“你没听见,那我现在再说一遍给你听,我们——”两指轻轻压在他唇上,贺聿眼中平静剥离,满是执拗与慌乱,几条血丝在骤红的眼眶里活了,“阿舟,开始我只是因为梁然吃醋,见你不肯低头,编出陪别人逛景与订婚的气话,你可以去查。那天醉酒说的话,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我真的以为你和梁然复合,才有那些伤人的……”话到这儿,有些哽咽,“我唔知你有咗BB……”既是自责又是懊悔,垂下头,肩在灯下颤抖。
他不提也就罢,重提只让严泊舟想起那晚剖心的难过,仿佛再次置身,再听一遍,冷笑看着他,“你没说错,反而说得很对,这段无聊的时间我手上正也钓着几个,看看挑哪个做BB爹地,实在没空再应付贺总您。”
贺聿心如刀绞,因泪隔着,严泊舟成为个眼前模糊的影子,“不要这样说自己,你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