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拔高声调,“我说自己,这话明明是你说的啊,我难道承认你说得对也不行了是吗?!”
“阿舟……”
严泊舟看着他的眼睛,“我有时真后悔,当初怎么和你在酒吧相遇。”
前边所有都不及这句,竟是连相遇也后悔了,贺聿怔怔的眨了下眼睛,呢喃极轻,“你后悔……”
严泊舟的样子像忽闪的星,只在贺聿眼里清晰了那么一瞬,就被涌上来的泪糊了。贺聿听见他说,“是,我后悔。”
“我不准。”贺聿声音显得那么气弱,鼻音浓重,“我不准……你后悔。”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准……”严泊舟仍旧在说些什么,他听不清,循声过去靠人,靠在哪里也不知道,哽咽难言,吐每一字如刀进肉,“我只是,只是阿聿。”
严泊舟一下收口,别脸看他,仰头压逼上来眼的热。
“阿聿。”情浓时,真常叫的,带笑带爱。
明明是憎他,恨不得他低到尘埃里,被雨打落永世不得翻身,真临了,听他自喃,办不到,多少剜心话咽下去。
情造傻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