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安,翻译下一句。”

说完第二联的时候,柳依突然提了声音,但这并不是柳依的心血来潮,而是她仔细观察了快十分钟的结果。她看出了温安拼命想要击中精神,但是还是集中不了的样子。

这个提问对于温安来说,其实是推了她一把,至少柳依是这样认为的,看,温安这不是站起来了吗?看起来一扫刚才的阴霾,精神十分的好呢。

“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缘会更难期。”温安先是将下一联读了出来,之后便开始解释,“希望妻子合葬,希望与妻子下一世相逢,但希望只是希望,是飘渺的,难以实现的。”

是啊,飘渺的难以实现的,或许那一次分开,就已经是永别了吧,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有了那么多的交集,还渴求什么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温安不由得的哽咽了起来,眼泪也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或许是温安掩饰的比较好,这些同学们并没有发现,只有站的最高的柳依看了出来,她心疼的说了一句,“坐下吧,温安解释的不错,”

说完,柳依便转过头,在黑板上写下了尾联:为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她的字很好看,多年的老师经验,使得她的粉笔字比她的钢笔字更为惊艳。

“这句话,是我最喜欢的一句悼亡词,也是我认为描写生者与死者关系最好的一句词。两个相爱的人分离,就代表着,现在,只有你一个了。一直常怀悲痛吗?这只是幽人自怜,没有任何的用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长开眼,想着她,这是生者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柳依是一直看着温安的。

温安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不对劲好像被老师看到了,但,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但说道下句话的时候,温安一点解释的心思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