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遇刺之事,认真追究起来,若不是皇兄反应过激,硬是将那霍恩丢出去,他们这一行人也不会遇险。
但皇兄是谁,岂会让人给他找不痛快?
皇兄的不痛快,多半还是因为自己。所以绕来绕去,责任还是他季兰殊的!
如此,他便更不敢去见樊奕了。
他倒不是怕少年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对他心怀怨怼,再冷言相向。他怕的是皇兄……
床上的姑娘已渐入佳境,细碎的娇、吟声婉转动听,季兰殊却坐得稳如磐石,丝毫不为所动。
直至后半夜,季兰殊见床上的人满身香汗淋漓、已经累得睡死过去,才伸手在自己脖颈处使劲儿掐出几道痕迹,上了床榻,和衣而卧。
季兰承一路上都阴沉着脸,直至回到了郑府,也没有好转半分。
他一时气恼弟弟放浪形骸的模样,又恨自己毫无立场去阻止那刺眼的一幕。
本不该如此!
他季兰承全心全意宠着长大的弟弟,就应乖巧听话的待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去那些下九流的地界寻欢作乐!
季兰承站在郑府花园中那寂静的凉亭里,冷声吩咐身后跟着的莫笙拿酒来。
莫笙领命而去。不多时,手上就拎了几坛酒回来。他将酒坛摆上石桌,又将酒盏放在桌上,就被季兰承给挥退了。
凉亭里,时不时刮起冷风。季兰承毫不在意,只一杯接一杯的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