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件深色的睡袍,系带有些松垮,刚才弯腰时,左胸口一枚红痕一闪而过。
沉思行凑得近,看个正着,他是个正当年纪的男孩子,走着路都会有反应,脑子里比马桶水都脏,又哪会想不到那是什么。
再看沈兆庭手边那瓶粉色的奶,爷爷奶奶的家里常备这个,是因为初宜喜欢喝……二叔带女人回来了?
没往这方面想的时候,他看沈兆庭,只觉得对方冷淡严厉,看一眼就紧张。
现在再看,沈兆庭的头发散乱,眼角眉梢都是算得上明显的餍足,站在灶台边热奶,身量高大,周身全是无形有质的雄性荷尔蒙。
男人对这种东西实际上是很敏感的。
沈兆庭没心思搭理他,他自己也有些不自在,不再啰里八嗦,垂着手站在一边,看着他拿上热好的奶上了楼。
凌晨两点半,沉思行突然不困了,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
他想到,确实有很长时间,没再听过沈靖川他们念叨沈兆庭孤家寡人一个,不肯交女朋友这种话了。
而且,沈兆庭会把人带到这边,说明是过了明路要认真的,很认真。
一瓶饮料而已,都要热一热再拿上去……二叔什么时候这么体贴入微了?
沉思行急得抓耳挠腮,想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哪家的,怎么他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过?
而且,看样子,他爸应该是知道的,他爸知道了,沈令嘉和书晴肯定也知道。
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这还有天理吗,合着这个家里,就他成了外人了?
不知道初宜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