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被人亲掉了七魂六魄,睡裙也乱七八糟,初宜突然想,沈兆庭什么时候把灯关了?
以前总要她求好久,他都看够本了,才会大发善心满足她的要求。
他就是有事瞒着她。
初宜乱扭着脸拒绝,不要再继续。
沈兆庭听出她的生气和委屈,也没有特别用力地去制止她,叫她成功爬出了他的怀抱,伸手去摸遥控器。
光线有些刺眼,初宜默默看了他好一会儿,沈兆庭道:“真没事。”
初宜还是不说话,但嘴巴越抿越紧,眼眶里蓄满了水。
她偶尔犟起来,也是这副叫人不知该怎么疼她的模样。
沈兆庭轻叹口气,坐起身来,宽松的睡袍仅仅扯下半边,那骇人的大片淤青就刺着初宜的眼睛。
初宜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好一会儿,她才抓住他的睡袍,又扯开一些,慢慢露出整片后背。
他父亲的意思,沈靖川代为动手,他不服软就不许停。
最后,是老太太说心口不舒服,才没继续下去。
老爷子被气狠了,扔了两个花瓶,一个没砸中,另一个砸在他肩头,就是眼下露出来这块。
那天早晨,沈靖川去叫初宜之前,沈兆庭跪在原地没动,语气平稳地让他先叫人上来把花瓶碎片打扫干净。
怕吓着初宜。
沈靖川早就知道,这事儿没有回头箭,但当时还是长叹一口气,知道他这弟弟栽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