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褚不退反进,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那不是寻常厮杀的冲动,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觉醒。
他忽然笑了,露出森白牙齿,低吼道:“你不懂……老子憋得太久了!”
刀势一变,由刚入狂。
九耳八环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记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雨水顺着刀锋激射而出,如同血雾喷洒。
他不再讲究章法,而是以力破巧,以怒制静。
一刀重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步步紧逼,竟将韩琼逼得连转枪势都显迟滞。
韩琼脸色微变。
他原以为许褚不过一介莽夫,凭蛮力称雄,却不料此人刀法粗中有细,越是激战,越是清醒。
更可怕的是那双眼睛——猩红如血,却不疯不狂,反倒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撕开了伪装。
“你……不是为胜我而来。”韩琼咬牙,枪尖连抖,荡开一刀横扫,“你是要杀气!要用我的头,点燃你们那快要熄灭的军心!”
许褚不答,只是一声长啸,震得四周将士耳膜生痛。
刀光再起!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蓄势待发,刀锋微沉,双臂肌肉暴涨如虬龙盘绕。
雨滴落在刀刃上,竟被那股杀意震得四散飞溅。
两人再度交锋。
刀劈枪挑,枪绞刀挡,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山崩地裂。
泥泞中脚印交错,深陷寸许;空气中杀气弥漫,连飞鸟都不敢掠过。
数十回合过去,竟仍难分高下。
燕县城头,守军倚墙而望,连呼吸都轻了三分;两军阵中,士兵攥紧兵器,掌心全是冷汗。
这不是比武,是生死相搏。
是意志的碾压,是威名的对决。
韩琼枪法愈发凌厉,招招夺命,仿佛要将许褚钉死在这片泥地之中。
可许褚越战越勇,刀势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竟隐隐压制住了对方的节奏。
就在许褚猛然拧腰旋身,刀锋划出一道半圆弧光,准备使出那记酝酿已久的回旋劈时——
天地忽然一静。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