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枣大营,帅帐之内。
火把在风中摇曳,映得帐壁上的人影扭曲如鬼魅。
方才传令兵带来的“有变”二字,仍像铁钉般楔在每个人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褚未归,战局戛然而止,而此刻,一骑自许昌方向疾驰而至,马蹄踏碎残雨,直冲辕门。
是曹昂。
他翻身下马,甲胄未解,手中紧握一卷黄帛,封面朱砂封印赫然写着“丞相亲启”四字。
守卫欲拦,却被他一声厉喝震退:“长安急报!科举新政!事关天下根基,不得延误!”
帐帘掀开,冷风卷着湿气灌入。
曹操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如渊。
他尚未开口,帐中诸将已觉寒意透骨。
曹昂单膝跪地,双手奉上文书,声音沉稳却难掩震动:“父亲,董俷于长安颁行科举之制,条文已定,三月之后开考,士子不论出身,皆可投牒自进。”
满帐哗然。
夏侯惇霍然起身,虎目圆睁:“岂有此理!寒门布衣,也配与世家争列朝堂?”
“正是如此。”鲁肃缓步而出,手持文书,神情凝重,“此非虚言恫吓,乃已成之法。”他展开黄帛,清声诵读,“考试分三场:一经义、二策论、三实务。取士不限门第,不问户籍,唯才学是举。凡中选者,授九品散官,优等者直入尚书台见习,三年考绩,便可任实职。”
“哗——”